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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哈哈农夫》:滤镜消散后的人间烟火与生活美学

/2019-04-03 17:34

  远离城市霓虹,在云南某个美丽遥远的小村庄里生活,阳光微风、绿荫成林,白天为一日三餐操劳,夜晚坐在有繁星与蛙鸣的院子里唱歌,或许比任何时刻都更感受到生活的重量,光影转移,岁月如歌。

  这是每个人都曾有过的理想主义式的田园牧歌,而《哈哈农夫》帮你实现了,但在这个基础上,增添了更多温情与真实。节目将贾乃亮、金瀚、杨超越、王源四位明星嘉宾组成了一个微缩家庭“哈哈家族”,没有父母家长,没有血缘关系,但是四个人之间仿佛拥有兄妹般的情感联系。

  这一切都很像是枝裕和的电影,就像临海古都里酿着梅子酒、点着烟火的四姐妹,都市森林里临时组成的“小偷家族”,在《哈哈农夫》身上公众能感受到的一样的家庭温情,细腻、干净、灵光闪烁。

  而更重要的是,真诚。《哈哈农夫》是湖南系平台在《向往的生活》、《野生厨房》之后推出的又一档乡村体验类真人秀,但相比前两档节目,《哈哈农夫》的落脚点在于体验。明星嘉宾在节目录制过程中没收自带食物、电子设备与钱包现金,一日三餐自给自足,在展现乡村生活的原始与放松的同时,也还原农夫生活中的汗水与劳苦,实力证明任何生活都不可能只有“诗与远方”。

  而在农夫生活的体验过程中,明星与世隔绝,远离了裹挟着舆论与窥视的娱乐工业,真实面对农村生活里存在的各种意外与问题,逐渐脱离明星滤镜,变成了一个生疏但真诚的渔夫、牧民、果农……

  田园牧歌式的美好,社会家庭式的温情,加上真实辛苦的农村生活,三者相互作用,这让《哈哈农夫》显得细腻而纯粹,嘉宾之间的情感羁绊是在艰辛劳作之后酝酿结成,更具厚重感。

  “哥哥们让着你,弟弟嘛总是喜欢和你对着干,真的是有家庭生活氛围的气氛。”杨超越说。

  目前《哈哈农夫》更新到了第四期,“哈哈家族”从云南西双版纳转移到了腾冲,而在这四期节目里,嘉宾们在感慨完乡间美景,为了解决一日三餐问题,家族伴随着高原反应经历了生火、劈柴、抓鱼、放牛、砍甘蔗、割香蕉、摘菜等一系列农夫活动。在这些体验中,《哈哈农夫》逐渐露出与同类综艺不一样的特质,明星也显露出真实的罅隙。

  从节目而言,《哈哈农夫》第三、四期是一个转折,打破了传统慢综艺的固有套路。目前影视市场上并不缺乏优质的慢综艺,不管是湖南卫视此前已经建立起品牌口碑的乡村体验真人秀《向往的生活》系列,还是《亲爱的客栈》、《中餐厅》等明星经营类综艺、《花儿与少年》系列等明星旅游类综艺,亦或者芒果TV以唤醒野性、还原生活本味为主的《野生厨房》,观众已经十分熟悉慢综艺的固有节奏,以记录明星真实状态为主,避免过于密集与激烈的竞技游戏与戏剧冲突,以缓慢叙事引起大众共鸣,这慢综艺的特色。

  但随着影视市场慢综艺风口爆发,各种形态与内容题材的慢综艺出现,综艺类型开始出现审美疲劳,如何在维持慢综艺情感细腻、叙事缓和的基础上加入新元素,唤醒市场活力成为这类综艺的新课题。《哈哈农夫》在试图打破传统慢综艺的刻板框架。

  节目的体验度在逐渐加大,前两期“哈哈家族”面临的是生火做饭、下河捞鱼这样的问题,显示的是明星乍然进入农村生活的无措。贾乃亮、金瀚、董力三个哥哥围绕在灶台边,劈柴、点草尝试了两个小时,弄了一厨房柴烟,却没能把火生起来,最后是有过农村生活经历的妹妹杨超越解决的问题。而做饭过程中金瀚不加盐、不打蛋“一切随缘式”做菜也让人哭笑不得。

  这其中不难看出嘉宾对于这种自给自足式田园生活的陌生,金瀚一度以为这是一档野外求生的节目,他们在摸索适应真实的农夫生活。

  随后两期,家族进入香蕉地打工,到菜地摘菜,从西双版纳转移到了腾冲,农夫生活相对艰辛的一面展露了出来。“我以为咱们之前有经验,来到第二站的时候,还觉得心里挺胸有成竹的。结果真的啥都没有。”贾乃亮说。

  一家人首先经历了香蕉地打工,四个人需要割完一千斤的香蕉,但是所有人都不熟悉这种工作操作,家族操作失误摔碎了香蕉,面对的是赔偿与老板的问责。

  第二站,家族进入菜地里摘菜,三个哥哥分不清葱、蒜和韭菜,不知道包菜该如何采摘,杨超越了解菜种,但毕竟工作能力有限,菜地里摘菜之后,再将所有菜运到洗菜池与当地的菜农一起清洗,但家族忙碌了一整天,最终在老道的农夫面前,所有的菜只能以两毛的价格卖出。劳动强度高,但是利润收入却相当微薄。

  “万万没想到,会这么累。真正的农夫生活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,整天摘菜、洗菜整整半天,只赚到了三十块钱,还不够全家吃饱。”

  这是真实的农村体验,面对农夫生活的真实面,明星光环没能为“哈哈家族”获得额外的优待,所有的劳动所得都没有明星社会身份上的情面,嘉宾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农夫,解决一日三餐温饱问题是最大的任务,也需要花费最大的心力与体力。

  而这种真实也是《哈哈农夫》与其他慢综艺不同的地方,它具备一种戏剧冲突感,这种冲突感不是剧本刻意营造的,而是来自于明星与农夫身份的错位与反差。

  当明星脱离自己熟知的娱乐领域,变成一个劳作生疏的农夫,所有粉丝经济、流量热度都被消解,需要通过低廉的劳动所得要解决一日三餐,维持家庭运转,这是来自真实生活的压力。节目的真实转换让所有叙事有了核心推动力,也让明星被还原成了一个真实的人。

  对于影视市场而言,《哈哈农夫》身上不常见的真实与错位元素是值得被认可的。据悉,《哈哈农夫》已经登上湖南卫视周末下午全新栏目“青春风向飙”,从网络播出到完成上星,这一定程度显示出节目内容上的优质,也是监管层与公众对优质内容的支持与肯定。

  而除了综艺内容上的冲突与挑战性,《哈哈农夫》的另一个特点是蕴藏其中的“真实人生”,这种真实,既是明星嘉宾卸下心防之后的坦诚,也是农夫生活背后的人生百态。

  节目第一期,贾乃亮在忙活了一整天后,坐在餐桌前,面对一群年轻的弟弟妹妹,打开了内内心的一角,首次袒露了自己面对各类风波的心态,他一边吃着菜,一边平静的说,“很多我身边的所谓我的朋友,总是安慰我,其实我不需要安慰,我只需要你就是陪在我身边就够了。”这仿佛是一个真实的家庭餐桌,所有人能够自然而然流露出真实的情绪,不需要刻意煽情,也不需要过多的铺陈强调。

  杨超越则悄无声息展现出了与《创造101》里截然不同的形象,她不是一个因为业务能力和动不动就哭被公众质疑的“废柴爱豆”,而是家族里靠谱的主力,生火、做饭、摘菜,她变得真实而清醒。偶像生活让她“感觉自己被世界隔离了,被隔离在一个小框框里”,《哈哈农夫》却给了她回归真实的契机。

  最小的弟弟王源,节目里总是带着少年的顽皮与快意,却也忍不住忙完一天后吐露自己内心的委屈与压力。家族围在篝火边烤玉米,烟雾缭绕在所有人的身边。王源扇着火,说着考上美国顶尖的音乐学院伯克利之后,迎来的非议。“网上有人说我找关系啥的,我关系有这么厉害吗?”

  这个少年皱着眉头将自己报名、面试一路走来的压力说了出来,明明是孤独的背水一战,有了满意的成绩,但得到的却不完全是祝福。“我很气呀你知道。”这时候王源是一个内心委屈的普通少年,没有明星面对公众的保护色,情绪更加直接与纯粹。

  这是《哈哈农夫》撕开的真实罅隙,嘉宾在慢慢形成的家庭氛围的过程中打破了明星的公众面具,劳作一天之后所有人围坐在餐桌边,或许唱歌玩笑,偶尔也说说真心话。这是属于家庭的真实图景,所有人卸下防备,有欢闹玩耍,也有真诚相待。而当明星回归家庭,内心真实的情绪就更容易显露,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也更容易建立。

  在“哈哈家族”这个微缩家庭里,贾乃亮、金瀚、杨超越、王源营造出来的家庭温情是容易引人共鸣,照顾弟弟妹妹的“大哥”贾乃亮,幽默段子手偶尔智商掉线的“二哥”金瀚,家族内主要做饭选手“三姐”杨超越,和少年感十足的“四弟”王源,公众能够从他们身上轻易看到自己家人的影子,亲人之间的打闹温馨,生疏但温暖的烟火气息。

  另一方面,《哈哈农夫》也承担着一个社会窗口的作用,在明星作为农夫参与农村生活的过程中,节目展示着农夫的真实生活。砍香蕉的蕉农,摔坏的香蕉除了第一串,其他的香蕉需要原价赔偿,而蕉农一家人一年的收入是四五万,月收入只有千元。菜地里摘菜的菜农,每天辛苦劳作,施肥采摘,但是菜地里蒜苗7毛钱一斤。辛苦的劳动换来的收入并不多,但这仍然支撑着他们积极的生活。

  比起其他综艺,《哈哈农夫》的素人嘉宾起着更大的作用,他们引领着明星走进更真实的生活,这些生活可能有心酸与不易,但更多的是踏实与自然,也让这档“真人秀”节目,比起“秀”更贴近于“真”。

  第四期结尾,农夫手记里记下了一个浅显的道理,“每一根蔬菜,每一粒粮食都来得不易, 记得把它们吃完。”但这句简单的话,却意外有着现实的温暖。

  当公众观看《哈哈农夫》时,在综艺内容的娱乐属性下得到放松与治愈之外,或许还能想起家里的兄弟姐妹,或者疏于联系的朋友,或者开始珍惜身边来之不易的食物,明白很多东西除了上天的馈赠还有人类的汗水,而这是比一档综艺本身更重要的意义。

《哈哈农夫》:滤镜消散后的人间烟火与生活美学